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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受我们频道派遣,我于5月22日到31日前往四川地震灾区采访,其间共发回现场报道30余条,采制录音报道6篇。
刚刚踏上四川的那一刻,我就直接感受到了地震的威力。5月22日零点我到达成都,凌晨一点,一场余震的发生让成都、都江堰等地震感明显,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地动山摇,而不少正在酣睡中的成都市民都慌忙跑出了家门。地震确实让生活这里的人们失去了往日的安全感。
成都还是相对安全的,从成都到震中地区汶川、到映秀就大不一样了。5月23号一大早,我从成都经过都江堰前往映秀。那天,震区一直下着大雨,流经都江堰的岷江变得异常汹涌,大灾之后的都江堰满目疮痍。就在一个星期前,已经被打通的从都江堰前往汶川映秀的道路,却因为大雨的原因开始变得崎岖难行。我们租用了一辆常年跑该线路的北京吉普,当地的司机告诉我们,这样的气候条件下,这条路非常容易出现泥石流和山体滑坡,而一旦出现余震后果更不堪设想。他建议我们改天再去,但为了能早点到汶川一线,我们只能选择继续前行。
走在前往汶川的道路上,沿途的景象惨不忍睹,随处都是被石头砸得变形的车辆,倒塌的房屋,毁坏的工厂也不断出现在我们眼前,原本平整宽阔的都汶公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泥泞的通道,左边是高高的大山,右边就是汹涌的岷江,从山上还在不断往下滚着石头,一路上险象环生,我们只能祈求此时一定不要再发生余震。
原本只需要40分钟的路程,我们竟然走了2个多小时,23号中午12点,我们终于到达了汶川映秀镇,而在这里已经很难见到一个灾区群众。武警官兵和解放军正在清理着废墟,防疫人员厚厚的防化服提醒着我们,这里已经成为可能爆发疫情的区域。为了能深入映秀的核心地带,在武警部队的战士给我们消了三遍毒后,我走进了废墟深处……
看着救援官兵从璇口中学的废墟里挖出了一具具学生遗体,我也获得了很多第一手的新闻采访素材。
在这些冒着生命危险清理废墟的武警官兵中,我想他们中一定有不少湖北人,他们的家人也一定很担心他们的安全,何不做个关于湖北兵的报道,既宣传了湖北士兵在前线的抗震救灾的事迹,又能给家人报个平安,我马上联系部队领导,武警成都支队郭政委欣然答应,就这样,在汶川映秀镇的一片废墟上,十几个湖北兵通过我们楚天交通体育广播的电波向家乡人民问好。一位来自武汉的湖北兵当他通过我的手机听到在927电波里传来的武汉乡音时,不禁流下了泪水。他对我说,家里就他一个孩子,母亲其实非常担心他的安全,能通过927的电波听到家乡的声音,给家乡亲人报个平安,他很激动,他会努力完成好任务,请家乡人民放心。
当晚我们赶回都江堰,晚上10点钟,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还是发生了,由于下午又发生了余震,从山上滚落的巨石堵在了隧道的入口,我们被迫停了下来。如果此时出现山体滑坡我们都会被埋在土里,或许是老天的眷顾,松松夸夸的高山竟然稳固了2个小时没有滑坡,大石头搬开后,我们顺利脱险。
这条停停走走的生命线让我感到是那么的脆弱,它一直处在打通、被阻、再打通这样一个过程,而我们的武警战士和路政人员在悬崖峭壁边的临时道路上,24小时守候着这条生命线。当天晚上11点,我通过电话连线的方式,第一时间让湖北的听众朋友了解到,守护通向汶川的生命线其实是何等的艰难,需要我们的抗震救灾人员付出多大的代价。
5月26号到27号,我前往绵阳采访,此时,堰塞湖的险情成为了重中之重。在涪江边,我爬过涪江大堤,采访还在堤内生活的灾区群众,随后我在涪江岸边,第一时间通过电话连线的方式,向湖北听众发回了涪江水位的第一手信息。并介绍了绵阳当地采取了短信通知、警报通知、社区通知的多种方式通知群众的方式来应对堰塞湖的险情。
5月27到28号,我又奔赴绵竹、什邡采访,采访了湖北省医疗志愿队和武汉特警的工作情况,我跟随了武汉特警一天的生活,全方位的体验武汉特警在什邡抗震救灾的英雄事迹。这批去地震灾区的武汉特警在所有抗震救灾队伍中,是最早进入汶川的队伍之一。他们不畏艰险、不怕牺牲,他们中90%以上是独生子女,95%以上是80后出生,这批武汉特警的队长含着泪对我说,这批80后的孩子的表现让我重新认识了80后这代人,让我看到了中国未来的希望。二中队中队长周亮,由于身在灾区抗震救灾,原定在5月份的婚礼不得不推迟,在记者的话筒前,他含着泪水对自己还未过门的妻子说了声,对不起,我爱你。当天晚上,我即写出了录音报道《年轻的80后武汉特警有责任、敢担当》,她的妻子第二天听了我们楚天交通体育广播的节目,马上联系了远在什邡的周亮,妻子一直在说,我等你。
在绵竹采访期间,我与咱们湖北省医疗救援队工作在一起,收集第一手的新闻素材,当我了解到我们湖北120急救车的司机们,最大的困难就是不熟悉山路驾车的技术,我当即连线我们楚天交通体育广播的汽车俱乐部主持人董涛,通过927广播的平台,一些有山路驾驶经验的司机参与节目,向湖北医疗志愿队的120司机们介绍山路行车的方法和技巧。在我们湖北医疗志愿队中,有一位最年轻的队员,她叫谭璇,刚刚去绵竹的时候,他们需要进山去寻找伤员,有一次进山的时候,遇到余震,山石突然疯狂的滚落下来,谭璇几乎是从山上滑了下来,而这一切身在武汉的谭璇的父母却一直都不知道,我通过电话连线的方式,让谭璇的妈妈听到了谭璇的声音,母女二人通过我们927的电波进行交流,悲喜交加,不住的哭泣。在这批医疗救护人员中,还有一位脑外科医生也有着背后的故事,他5月14号就赶到了四川进行救护工作,而此时,他的女儿还不到一岁,就在他走的那天,女儿还发着高烧,这位武汉急救中心的医生面对记者的话筒,几次哽咽。虽然女儿并不懂爸爸的话,但这位年轻的爸爸仍然对女儿说,爸爸现在在给灾区人民带来健康,等爸爸回来了就给你全部的幸福。
29日,我又前往江油采访在那里的湖北电力抢修队,我们找了一天,终于在江油最偏远的一个小镇边找到了咱们的队伍。我来到了他们工作的一线,在一组电力设备旁边,周边温度达到了50度以上,工人们个个汗流浃背。在高温下,在大雨中,在剧烈的余震面前我们的电力工人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完成了绵阳地区13座变电站的维修工作,保证了绵阳地区灾区群众的用电需求,20多天来我们的湖北电力人员吃的是干粮、住的是帐篷,十几天不洗澡是常有的事。
在采访期间,我还特别看望了许多活泼可爱的灾区孩子,为了进一步了解他们心理和生活情况,我多次前往了灾区的数十个受灾学生临时安置学校,我走进校园、走进帐篷、走进孩子们中间去,去感受和了解孩子们的心声。在绵阳九洲帐篷学校,他们的小帐篷教室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不足10平方米的帐篷里,坐着10来个孩子,里面又闷又热,但就是在这个小帐篷里却时时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小学部的孩子大多8、9岁,许多孩子因为地震已经失去了父母,但在他们稚嫩的脸上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悲伤,我问了一个和爷爷住在一起的女孩,她对我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永远都不要地震了。而有这样的愿望的孩子,在灾区有很多很多。
在成都博爱学校里,有几十个来自映秀的学生,一名叫刘建华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自从离开汶川映秀之后,她和父母失去了联系,她担心自己的父母,她对我说,以前都有妈妈陪着她一起睡觉,可是现在妈妈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想有个洋娃娃陪着她睡觉,听了孩子的话,我走遍县城,终于买到了一个大洋娃娃,刘建华拿着我给她的洋娃娃终于笑了,笑得十分的天真,笑得十分开心,而就在那时,她的班主任老师帮她联系到了她的母亲,她一下高兴的跳了起来,她说,是这个洋娃娃带给了她幸运。
而一位正在打乒乓球的小男生对我讲,他最希望能有一个乒乓球拍,地震前,他爸爸带着他买了乒乓球拍,可是现在球拍没有了。听了这个小男孩的话,我的同事马上给他买了一个新的乒乓球拍,当看到他拿着新的球拍,脸上不住的微笑,我们心里格外的欣慰。在灾区采访期间,我们共自掏腰包给灾区的孩子们送去了100多块钱的礼物。
近十天的采访工作,我深入一线,直面汶川,感受坚强,近距离了解灾区群众;多次走进帐篷学校,关注灾区孩子;走进安置点,调查灾区群众生活和心理情况;我用自己的声音向全省听众传递着灾区的最新讯息,在湖北听众面前,展现了一个最真实、最让人感动的汶川。
我去一线采访的日子,也频道在后方最忙碌的日子,从我踏上四川灾区的那一刻起,总台和频道的领导就一直用电话、短信提醒我注意自身安全。频道领导和同仁还专程到我家探望,组织的信任和领导的关心,让我倍感温暖,我也是80后的年轻一代,我要向老一代新闻工作者学习,向抗震救灾的英雄们学习,记住这次到抗震一线的锻炼和磨练,担当起一名新闻工作者的责任和使命。 |